埃德蒙·费尔普斯:中国的创新发展有望超过美国

6月25日讯 第四届诺贝尔奖经济学家中国峰会今日在云南昆明召开,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新华都商学院院长埃德蒙·费尔普斯教授在谈及创新时指出,中国可以成为全球经济体里非常重要的创新来源,可以跟美国相比,甚至超过美国。以下是现场实录: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官员,在座的各位,我特别高兴能够有机会跟大家分享我对于过去几十年里发展的各种类型经济体想法,包括在中国以及西方国家的经济,同时也分享中国和西方在未来可能的前进道路。

在中国对于下一个五年规划的讨论一直关注于解决有关经济体中不平衡带来的损失,同时通过一系列供给侧的倡议去实现效率的提升,中国的重点将资源投资转向消费,这都是典型的举措,是能够提升效率的典型动作。当然我完全支持利用这些机会去进一步提升效率,这也是供给侧改革的目的,包括“一带一路”以及在中国进行的各种改革。

两种不同的经济体——中国与欧洲

五年规划的目标是要实现到2020年小康社会的目标,我完全支持在福祉方面的改进。某种角度来讲我感到非常的震惊,那就是对于可持续的经济增长强调不够,在过去的一世纪以来会更多,生产力的提升是得到大家的欢迎,因为它能够提高职工的工资,企业家也能够从企业中获益,这种发展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今天却没有太多的强调可持续的增长,而且可持续增长不再是一种时尚的话题了,没有明显地去对可持续增长做出愿景安排,仅仅是谈到在未来会有一个中等水平的生产力。

我感到特别震惊的是,过度强调产出结构方面的改革去提升消费,对劳动力却完全忽略掉了。在中国我想现在应该是思考将人们工作的体验得到提升的时候了,我们之前也提到过卡尔马克思的观点,包括后期的思想家,以及19世纪后叶,他们做了很多有关工作带来的经验研究,仅仅是把资源进行再分配。相比中国需要做的工作还差的很远,资源分配效益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仅仅关注资源的分配,但也会带来一些干扰,比如说关注之前忽略的消费性、增长点。

过度的社会福祉:欧洲大陆创新不再

现在在全球有一种极度相反的观点,包括在欧洲也有这个观点,就是说最优的分配是需要有能够用作良好的机制和制度。问题主要是在教育方面的投资,加上教育最优的分配,就是最好经济的一个充分条件。

当然我看到意大利、法国工作也很努力,一年里的工作时间小时数是比较少,但工作的绩效非常好,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些地方每小时的生产力水平和每小时的工资水平更高。相比美国和英国来说,这些国家的工资水平更高。但欧洲大陆的人对他们的工作并不是很满意,有一些间接的证据展示欧洲人目前,可以说在他们度假的水平达到了历史新高,而且在劳动力参与水平达到相对比较低的水平。有关工作就业满意度的数据,在大多数西方国家,谈到最高就业满意度水平的国家是在欧洲大陆。但是,欧洲大陆公司一般来说没有办法用新的激励措施和挑战创新来刺激人们努力工作。在几十年前比如说法国和德国,都是非常有动力的国家、经济体,但现在基本上放弃了创新。

人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大繁荣”正解

应该避免仅仅追求效率的模式,但是像欧洲大陆的这种模式也是要避免的。但到底什么是恰当正确的模式?在我的这本书《大繁荣》里提出正确的模式,就是一个美好的经济体。大家可以各抒己见,包括我亲爱的朋友,他们都支持这样一个概念,我这个概念大家都知道了,就是现在生活的质量。

高的生活质量意味着有充足的消费和休闲,在近几年他们也强调几个物品,安全的食品和安全的街道,同时便利的设施,包括市政公园和体育馆。可以说欧洲理想的一个充实版本,也可以追溯到古代的罗马时代,当然我并不是不喜欢这些服务,我也并不觉得说国家不能够提供这些服务。我们有很重要的观点,但他们的观点并不是哲学家提到的美好生活观点。一个经济学家,同时也是一个哲学家也提到过,仅仅是这样一个消费方面的满足,是缺失的。也就是说人们有这样的需求要有所作为。这种有所作为,这实际上是人类需求的一个概念扩大,但好像还是不够,人们不仅仅是陷入到可能根本就没有任何自主权的工作中去,要有一个美好的生活,人们在工作中需要有一定程度的能动性,这种能动性到底想要做什么?至少希望他们的人生是有意义的,工作也是能够有意的。

就像某些哲学家提到的一样,人们非常珍视自我表达的空间,珍视能够有自己的主动权发出自己的呼声,展示自己的才华,开发自己的技能等等。就像很多观察人员提到的一样,人们真的能够去实现一些目标,尤其是通过他们自己的努力和自己的洞察去实现目标。我用一个“繁荣”词,主要是指人们在自己的工作中有成功的体验,比如说一个工匠看到自己的来之不易的工艺,得到认可,得到更好的工作条件,或者说这些商人看到他们的船舶满载到自己的商品,或者说学者能够得到一个荣誉的学位,能够得到认可,人们在整个工作和职业中也能够有个人成长的经验。跟其他经济学家一样,我也用“繁荣”这样一个词,我认为对未知世界带来的满足感。因此我想谈到的大繁荣,所谈到的都是经验、体验上给人们带来的一些回报,说说在他们的工作和职业中得到体验和回报。金钱肯定不是最终的回报,什么样的经济体给我们提供美好的生活,这样的经济体应该要有很多企业家的生活,人们能够关注到一些大家没有关注到的机会,能够寻找更好做事情的方式,通过能够发挥他们主观能动性尝试新鲜的事物。这样的经济体充满着各种创新的人们,人们用自己的想象力想象出新的事物。同时将这些产品和方法进行市场营销,以其获得市场的认可,这就是一个美好的经济体。

企业界的创新将会具有渗透性,是在各个行业中覆盖,而且是包容性的,能够覆盖到社会的草根,直到最优越的人群。在这样一个概念下,美好经济的概念下。

公正的经济体

现在我想介绍另外一个概念,那就是一个公正的经济体,经济的公正需要最大限度将落实的群体包容进来,举个例子,我现在继续对美好生活这个主题进行演讲。

人们不仅仅想要一个美好经济体的体验,同时也希望有清洁的空气呼吸,有健康的食品。但我想如果要去满足人们对公共服务各个纷繁复杂的需求,这就需要公共的部门,政府要有很大的规模,这可能会将私营部门创新的活动或者适应性的活动挤出,这可能会影响到所谓美好生活的体验。

在欧洲大陆通过公共部门满足各种类型的公共需求,实际上也是欧洲失败的一个很大部分原因,我们可以看到企业的创新力、对工作的兴趣等等,并没有得到发挥。另外私营部门在提供很多服务方面,并不比公共部门差,现在有很多服务都由公共部门提供,比如说地铁,在纽约称之为地铁。地铁实际上也是私营企业家的创新,并不是政府创造出来的,哪怕是今天在城市的交通方面,最大的一个改革和步骤,就是股本,未来有可能是自我驾驶的汽车,也将是一个最大的变革,这也是来自私营部门的创新。

总的来说有两点:首先,很多人一直在问中国企业家到底有没有成为创新者的性格,以及经营的程度,是否能够将中国经济转变成一个活力四射的经济体。现在有证据显示很多中国人都是有能力来实现创新的,我们也不断地督导中国经济体里很多新的发展,就在这周我们看到有关中国这块的超级计算机新闻。当然单一的一个创新它跟每个月成千上万的创新,每个星期在一个创新的健康经济体里,有上万的创新可以说是不可同日而语,经济体的创新都在思考,创新变得非常强大。

我的研究团队对20个国家创新的集体力量进行了衡量,我们有一系列的数据,也考察了全要素生产率,我们对中国这块,还有其他国家的自主测量,展示在中国和七国集团八大经济体里,中国在自主创新的时候90年代是排在第四位,在未来的十年里边,也就是英国和加拿大落后之后,中国实际上已经在自主创新里排到第二位,离美国不太遥远。

现在在美国的创新比之前的水平有很大的下降。而且在欧洲之前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国家,他们的创新基本上已经非常少了,中国可以成为全球经济体里非常重要的创新来源,可以跟美国相比,甚至超过美国,我相信这对中国和世界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