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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晓华:经济模式,以增量带动存量发展的突破

 

       对中国和世界来说,今天都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时代,更是一个充满变革的时代。面对如此大势,中国经济,中国发展,中国的改革将往哪里去?党的十八大已经为中国未来的发展描绘了新的蓝图,指出了新的方向。今天我们探讨模式变革,我不自然就想到了“中国奇迹”这四个字。“中国奇迹”概括起来就是发展中的大国在比较短的时间里面,实现了经济的快速成长,创造了别的国家要用更长的时间才能取得的变化。
 
       中国的成就,中国的变化,我把它概括为三个方面:第一,我们在比较短的时间里面实现了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为主的社会形态的转变。第二,实现了由自然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第三,实现了由封闭的国度向开放国家的转变。尽管这三大转变还不是那么完美、那么完善,还存在着令我们感觉不足的地方,但是我想,只要理性、客观、全面的回过头去看中国走过的道路,发生的变化,我想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一种共识,那就是中国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是今天的中国又遇到成长中的烦恼。一方面资源环境的约束越来越大,如何应对这个挑战,对我们提出了新的考验。第二方面,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之间的不平衡问题也越来越突出,如何使得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考验。第三方面,中国自身的进步确实令世界瞩目,但也令世界感到不安。如何协调中国与世界共同发展,互利发展,和平发展这样一个问题,对我们来说同样也是一个考验。
 
       所以,当我们面向未来,进入新的阶段,要探讨中国发展之路的时候,我们肯定要有新的思维,要有新的思考。
 
       回顾中国发展的历史,特别是改革三十多年的历史,我们可以看到这样几点:
 
       第一,中国的发展是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实现了快速发展。改革开放是中国发生巨大变化的重要动力。
 
       第二,中国的快速发展是以低成本来实现的,低劳动成本,低资源成本,低环境成本,低社会成本,这种低成本驱动是我们快速发展的一个重要推动力,由于低成本使我们企业有了更高的效率,使我们企业有了更强的市场竞争力。
 
       第三,中国的快速发展是紧紧围绕着老百姓生活需求的满足而展开的。从八十年代解决老百姓的吃饭穿衣,到八十年代中期解决老百姓日用品短缺的矛盾,再到解决老百姓出行难、用电难等诸多基础设施不足的问题。到九十年代中后期又紧紧围绕着老百姓住房难的问题而展开了新一轮的发展。所以每一步都通过满足老百姓的基本需求来开拓市场,促进发展。
 
       第四,中国的快速发展和世界的联系是密不可分的,加入世贸组织也好,敞开国门也好,都为中国赢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两种资源,两个市场为中国提供了发展的余地。
 
       这一切是我们过去之所以快速发展的基本原因。而今天,这些条件在发生变化,改革进入到深水区,旧体制的弊端和新体制的不成熟交织在一起,成为制约社会生产力,进一步解决和发展的新障碍。中国告别了低成本发展阶段,生产成本,交易成本都在上升。低成本支撑的企业效益,市场竞争力在下降。同样老百姓基本的温饱解决之后,新的需求如何去满足?如何去适应?还没有很好的解决。而外部环境的变化来自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资源、市场、资本等多方面的竞争压力,又给我们提出了新的问题,这一切归结到一点,就是中国快速成长的进程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快速发展能否持续?是目前新的问题,与此同时,快速发展的背后,我们总感觉中国发展的质量,效益没有像速度提升的这么快。高速不高效的原因在哪里?一方面是我们常常以存量资产的破坏来求得增量资产的扩大。社会总财富,净财富增加并不多。另一方面,我们总是以高库存来实现高发展。在相当长时间里面,中国的存货占GDP的比重都在20%以上。进入新的世纪,我们好不容易降到了5%左右,但是即使只有5%左右,相对于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来说,比重也还是明显的偏高。这种高库存其实就是一种高浪费。这种以存量资产的损失求得增量资产的发展也是一种浪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高速不高效的原因所在。
 
       我们面向未来,要走向一个新的时代,求新的发展靠什么?那么从中国道路来考虑一下,中国发展道路,我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后期曾经写过一本书就叫《中国道路》。新的世纪我又做过一些思考,曾经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中国的道路肯定是一个创新发展之路,和谐发展之路,一个与世界共同发展的全球化之路。中国改革解决的是存量带动发展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要走增量带动存量的发展之路?首先我们从农民问题解决起,中国最首要的问题就是农民问题。同样我们从发展非国有经济入手,无论是个体工商户,民营经济,还是外资经营。这些非公有制的形式,因为没有环境干扰,他们很快成长起来。另外扩大开放,沿海,沿边,形成东部振兴,西北开放,这些都是增量带动存量发展思路的一个真实写照。为什么这条路能成功?
 
       第一能获得三大突破:
 
       1.突破旧制度的约束,从增量起步,能够更少的受到传统制度安排的束缚。
 
       2.突破旧观念的束缚。在新的领域,新的地区,新的行业,形成新的发展,需要有新的理念,旧理念对它的束缚不是那么强烈。
 
       3.可以突破旧利益格局的束缚,增量领域没有那么多利益分离,可以比较快的获得突破。
 
       第二可以取得双赢,增量带动存量能够获得国家的赢,企业的赢,劳动者个人的赢。
 
       第三可以带来三个效益,这就是示范效益,新区域的突破性发展,对旧的区域肯定是一个很好的示范。第二稀释效益,通过新经济的成长,通过新力量的积累,使得我们有了改变存量,改变原有面貌的手段和物质基础。第三,裂变效益,就是我们通过局部的变化,量变到质变,所以这样一个改革之路,这样一个发展之路就是以增量的发展促进存量的发展之路。应当说是我们成功的重要经验。
 
       新时期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领导人已经明确提出了,就是要打造升级版的经济,让中国百姓更富裕,让中国经济更强大。在新的阶段,中国发展阶段发生了变化,已经由低收入阶段进入到中等收入阶段。发展阶段的变化注定了转型升级是摆在我们面前不可回避的一项重要任务,不转型不升级,在中等收入阶段就无法获得新的发展,就可能掉入所谓中等收入的陷阱。
 
       第二,发展环境的变化,前面说了,我们已经从低成本阶段这样一个市场环境进入到成本不断提升的新的市场环境,在这样一个发展环境中间,不寻求新的支撑动力,不寻求新的支撑企业效力和市场竞争力的新机制,显然我们的发展也会受到影响。
 
       第三,发展要求发生变化,应当说,在过去的发展阶段,我们的发展要求更多是解决中国的短缺矛盾,而今天,我们更多的是既要解决数量不足的问题,又要解决质量不高的问题,数量、质量并重是新的要求。所以发展阶段的变化,发展环境的变化,发展要求的变化使得我们需要寻求新的发展思路。
 
       归结起来,第一,要转换主体,要由政府主导真正转到市场主导,民众主导。这一点必须完成。
 
       第二,要转换市场,要由更多依赖国际市场转到更多依赖国内市场。
 
       第三,要转换产业,要由传统的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转换,这就要把制造业与信息经济,与生物经济紧密地融合,迎接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到来。
 
       第四,要发展现代服务业,由传统服务业上升到现代服务业。
 
       第五,要由传统农业进入到现代农业,所以必须转换产业。
 
       第六,转换机制,在政府职能的转变上,我们必须转变成服务型政府。
 
       第七,财税政策要改革,要降低企业个人的税收负担,要公平税收环境。
 
       第八,要在金融制度安排上有新的变革,要为企业提供一个更加通畅,更加公平的融资环境。
 
       第九,在社会管理上面,要实现更多的变革,实现更多的公平正义。
 
       第十,要在收入分配上进行变革。
 
       我想只要这些思路能取得新的进展,中国经济的未来一定更加美好。有教授说中国好像要步入2008年美国那样的危机的说法,是危言耸听的,但是要引起我们的警觉,避免陷入到所谓的债务危机、房价问题和其他的一些矛盾,我想只要我们能办好自己的事情,中国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主题:

首届诺贝尔奖经济学家中国峰会

时间:2013.3.18-19

地点:中国 ·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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